回忆儿时零食,依然口齿留香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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文章摘要>> 那些粗糙、充满乡土气息的零食,暖着少年心,没齿难忘,毕竟,在那个物质匮乏的年代,陪伴着一批又一批莘莘学子寒窗苦读,长大成才!  ●读中学那会,在我眼中,五十上

 那些粗糙、充满乡土气息的零食,暖着少年心,没齿难忘,毕竟,在那个物质匮乏的年代,陪伴着一批又一批莘莘学子寒窗苦读,长大成才!

  ●读中学那会,在我眼中,五十上下就是老人啦,可是现在我这个耄耋老人却不感觉自己是个老人,嘿嘿,岁月这把刀将我雕琢得“严人宽己”啦!

  我可不是怕老、回避老,更不会因为老而“自惭形秽”、自卑得不敢面对现实、故作越活越年轻的样子扮靓、卖乖、卖萌哦,实在是因为我一辈子在学校工作、生活,一直与年轻人为伍,放眼望去,都是青春、阳光和朝气,沾上年轻人的气息,我的心不肯老去啊!

  是的,即使我回忆过往,涌起的都是快活、温馨的片段,很少会有“夕阳无限好,只是近黄昏”的慨叹和惆怅。

  闲着无事,跟你忆忆旧,聊聊我记忆中的“零食”。

  你别笑啊,“零食”也是个值得说道的大话题哦!现在,市面上的零食琳琅满目,进口的、国产的,可是,真伪难辨,质量令人不放心啊,还有那些过度包装的健脑、健身、减肥的食品以及荒唐的宫廷食品,说实话,都不入我的法眼。我更喜欢、怀念我们那时不起眼的零食,那可是真正的“绿色食品”啊。

  先向你自曝一则关于我吃零食如何“小气精明”的笑谈。

  那次课余闲聊,我兴之所至,发起评选“最佳零食”,我把“最佳”的条件定得十分苛刻:要求这个食物既要饱肚,又要好吃,还要省钱,吃得长久。同学们叽叽喳喳,说:天下哪有这等圣物?眼看大家绞尽脑汁也找不到答案,我得意洋洋地说:“这也猜不出啊?是菱啊。”这话引得大家先是一愣,继而摇头大笑。

  我有理有据解读:熟菱基本就是淀粉,能饱肚,不须论证;好吃,当然不是“山珍海味”的那种级别,家乡是水乡,菱的品种五花八门——水红菱、红枣菱、白枣菱、翘角菱、野菱、熟老菱,或清甜脆嫩,或香糯适口,各有风味,既能冷食,又可热剥,符合“好吃”的标准。

  后面两条,省钱、耐吃,是评选的关键。我们都是口袋没几个角币的穷学生,便宜是首先要考虑的。菱确实够便宜、实惠,花几分钱就可兜回一大捧。而没钱又想美食美味的同学,就在学校河浜里捞野菱吃,只可惜野菱太瘦,菱肉很少。

  说到耐食,那真是非菱莫属,菱角尖尖,刺手戳舌,剥食必须小心,自然放慢了吃的进度,而那些躲在角角落落的菱肉碎屑,舍不得丢弃,往往要“以子之矛、攻子之盾”,以别的菱角去把那点肉剔出来,这又拖延了时间,这样边聊边吃,时光便十分经得起消磨了。

  一个菱,被我如此全方位算计,同学们嘻嘻哈哈地讥讽我“小气精明”。几十年后同学会,有人想起这一幕,激活了所有人的记忆,于是,在大家的哄笑声中,我再次被戴上了小气精明的帽子。

  其实呀,比我更精明的人大有人在哦!

  长得胖胖的吕同学,一脸福相,脾气也好,同学们就把他与弥勒佛挂了钩,送他个“吕弥”的绰号,大家觉得好玩,见他又不反感,就用吕弥代替了他的真名。在最后一个学期,跟他最要好的几个同学忽然改叫他“烘山芋”了!

  两个绰号听来落差太大,怎么回事呢?待我知道了原委,真把我肚子也笑痛了!原来,吕同学最喜欢的零食是“烘山芋”,相对菱来说,烘山芋的价格高多了!吕同学家境平平,绝没有想吃就吃的福分。可是他自有“退一步海阔天空”的精神胜利法。有钱时就义无反顾地买个烘山芋大快朵颐,没钱时则绕摊三圈,以嗅闻烘山芋的香气满足食欲。还跟要好同学说:闻香是一种不花钱的享受!哈哈!如此这般,“烘山芋”大名远扬,成了同学们的谈资、笑料。

  是的,在那个年代,一般学生都清苦、俭朴,没多少零花钱,这种“画饼充饥”式的精神美餐和以取绰号逗乐,竟也不时点缀丰富着大家的日常生活。

  ●上世纪五十年代,生活简朴,不过,家长对子女的疼爱,也不逊色于今天富裕起来的家庭的哦,长辈们节衣缩食也要给孩子搞点“外食”,满足口福、补充营养。我就读的那所中学,寄宿生大多来自村,开学时,他们会从家乡带来炒米粉、山芋干、熏豆、炒蚕豆、米花糖之类的零食;寒假回来则会增加些糖年糕、长生果甚至猪油等年货食品。有时家里也会在邮寄衣物的包裹中夹带或单独寄些食品。哦,我们是重点中学,生源好啊,同学的家境一般都过得去。

  我老家在湖州,母亲有一年曾破天荒地给我寄来一罐奶粉!那绝对是“贵族”食品了,我跟最要好的同学约定:每周共同“进补”享受一次,那罐奶粉我俩足足冲饮了大半学期。三十年之后,这位在中科院工作的同学来上海出差,找到我,说起共享奶粉一事,感慨出十二个字:宝贵奶粉、真挚友谊,没齿不忘!

  还记得睡在我邻铺的是一位印尼侨生,他也常收到包裹,有一次他收到一个深蓝色底英文字样装饰的长方立听。我好奇地看着满面喜色的他开启听盖,那是一罐像花生酱模样的东西,但比花生酱干硬许多,他说是印尼特产,是做菜的佐料:“空口也好吃!”他拿调羹挖了一满勺,让我尝尝,那味怪怪的,异香而辛辣,是我不习惯的食物。直到今天我都不知这是神马东东?

  每年的春秋两季,我们中学都要组织学生远足,哦,就是春游、秋游啦!出发前几天,获知消息的小商小贩们会在校外大街两旁设摊,出售各式勾引我们食欲的“旅游食品”,内容不外充饥、解渴两大类,前者以粽子为代表,后者主要是甘蔗。不过,回回都是看的比买的多。走读生们大多自带家里隔夜准备好的吃食,用铝饭盒装着;寄宿生则有食堂准备的干粮,另外就是拿军用水壶装满不要钱的白开水。也有同学用玻璃瓶自己泡制“饮料”,拿什么泡?嘿嘿,就是甜萝卜干、酸梅、甘草嘛。

  远足的目的地,都是些名胜集中的山野之地,回来时,大家的手里除了映山红、竹鞭、树桩之类的观赏植物,还会带回一些山野的“时鲜”,什么野大蒜啦、野笋啦、小石蟹啦、小鱼虾啦……其实,吃是次要的,采集、认知和捕捉的过程,那种游戏般的欢快,才是主要的追求。真正的亲近大自然啊!

  在特定的季节,我们即使不出校门,也能品尝到一些真正的“天然食品”。校园里野蔷薇的酸果、美人蕉的花蕊(吸食其中汁液,如蜂蜜般甘甜)。春天的玉兰花瓣,可以让家人腌成酱或直接和在面里做成甜饼,清香扑鼻呢!秋天的梧桐子,附在调羹般的果荚两侧,成熟后被寒风吹落,读书之余,我们玩似的去树下捡拾,炒熟后放在衣袋里,随取随食,梧桐子的仁含油量很高,味醇香,要不是颗粒太小,剥吃起来麻烦,说不定就夺了菱的“最佳”交椅了。

  还有一种被我们称为“毛针”的野草,可食的是那嫩叶包卷着的未吐的穗,我们采集一小把,然后剥出银白色的柔软嫩穗,一枝枝慢慢嚼食,味道清香、微甜。最馋的时候,我们也会摘几瓣“金花菜”放嘴里嚼嚼,虽然酸而涩,但可缓解口中的寡淡啊!

  最美味的“天然食品”非桑葚莫属!这可是我们眼里的“福果”哦!街上应季有小贩提篮叫卖的,以盅碗计量而售,不过,穷学生们是难得花这份钱的,校园里也可采到,但数量有限,质量也差,所以多半是三五人结伙到校外桑园里去“偷”。那时的桑树不像现在引进的矮种,伸手够不到那紫红诱人的桑葚,必须攀爬上树,手忙脚乱中,难免造成折枝损叶的祸害。偷采桑葚,民本可眼开眼闭的,但是损坏桑树却让他们痛心、愤怒,忍无可忍。

  初中二年级的那个春天,有次,我们几个去桑园“作案”,被民发现后,四下逃散,可怜那位爬在树上专心致志“偷窃”的同学被民逮了个正着,民解下他的裤带,对着逃得不远不近的我们高喊,让我们带口信叫他爹妈来领人,那同学当场就吓哭了,我们也相当惶恐,商量了会,走回去代他求饶,并且保证以后再也不来了。最后民大发善心,教训我们一番后,挥手作别。

  可喜的是,宽宏大量的民没有没收我们偷采的桑葚,虚惊之后迎来笑逐颜开!

  这事让我对民有了根深蒂固的好感,直至现在,我都见不得有人欺负民、看不起民!

  ●偶尔,同学们也会从街头小店买些零食的。我比较偏爱的是姜汁糖,还喜欢看师傅如表演般的几道生产工序:热的糖块被抻成长长的圆形断面糖条,然后又飞快地被剪成平行四边形的“赤膊”颗粒,趁没完全冷却,在铺着一层砂糖的大铁盘里摇动,滚上点点砂糖后就大功告成啦。我喜欢那微带辛辣的甜蜜,比只有甜味的粽子糖诱惑力大多了,听师傅说,这姜汁糖还有暖胃醒脑的功能,我就拿它既当解馋的零食,又做“补药”啦。

  清楚记得,当时小店所有面向学生的零食,营销策略很亲民很接地气,晓得我们学生口袋干瘪嘛!不仅糖以粒计,连小核桃、话梅等干果也一样不是斤斤计较而是“粒粒计较”的,就算你口袋里只有一分钱,也能买到一粒硬水果糖,或者是两根陈皮条,足以让你高兴一个小时!

  校门外拐角处还有卖烧饼、热卤豆腐干之类食物的小店。寒冬,我们常窝在被窝里温书迎考,感觉饿了,就会推举某人为大家去买来垫饥,约定俗成的是,谁跑腿谁就有“吃白食”的权利,毕竟从热被窝里爬出去喝西北风,不是人人愿意的,那份辛苦,理当犒赏!买了辣糊的热豆腐干,一角钱五块,热呼呼的装在搪瓷杯里,用棉衣包了,跑步回寝室还火热的呢!口袋富裕的同学吃法“考究”,烧饼里夹着卤豆腐干很“奢侈”地吃哦!,那又热又香的味道,至今想起,还口水涟涟呢!

  到了高二、高三,就有了更“奢侈”、更“隆重”的吃啦!每到周末晚餐后,约上若干同学,三五成群一起开步走出校园,大家一横排嘻嘻哈哈当街信步,在巡游中海阔天空地神聊,而最终目的则是去那条饮食小店集中的街道,打一次“牙祭”。我们会绕着那二十几家饮食店至少走两个来回,为什么?去哪家店举棋不定啊!直到人走乏了,累了,这才尘埃落定,涌进一家大多数同学都认可的小店、说来可怜,这么隆重的“聚餐”,全部选择也就是在大、小馄饨、光面三者之间!光面最便宜,八分钱一碗,大馄饨一角五分钱,小馄饨一角钱。

  学期结束,各回各家,依依不舍中,必须“挥霍”一次啊!有一定财力而又出手大方的同学,会花到三四角以上。当然,点菜吃饭之“壮举”从未有过。

  我们学生时代的聚餐,实行的是“AA”制,绝没有“掼派头”、瞎嘚瑟的现象。顺便说一句,那时同学之间的关系很单纯、干净,哪像现在,连小学生也盛行请客,送礼。

  尽管作为学生,主要心思应该放在读书学习上,但毕竟是孩子嘛,又处在发育的当口,哪有对吃不感兴趣的?可是大家都囊中羞涩,觅食只能精打细算、斤斤计较啦。不怕你笑话,小学六年,中学六年,我居然不晓得湖州名点“丁莲芳千张包子”是什么味道!直到七十年代末一次出差,才弥补了这个“缺憾”。

  现在市面上的水果真是琳琅满目,一年四季都是那么丰富多彩,而在我的记忆里,留有深刻印象的水果就是红萝卜(不是胡萝卜哦)和石灰柿子,前者红皮白心,脆而爽口;后者青皮黄肉,性糯耐咬嚼,都属于价廉物美的大众化果品,红萝卜与北京的“心里美”比较相似,而与“石灰柿”相近、相媲美的水果却没有,这也许是老天对我们湖州百姓的独一馈赠吧?

  ●随着岁月的流逝,时代的进步,当时吃得津津有味的零食美味,现在却因不卫生、粗糙难看、不便携带、无法久藏的原由,退出了历史舞台。记忆中的茧圆子、糖塌饼、香炒热白果,还有用两根细木棍边绕着玩边吃的饴糖等,只能在脑海里回味了。

  那年学校组织我们去湖州附近的乌镇游玩,在熙熙攘攘的老街,我居然发现了久违的“镬粢”(一种薄薄的糯米锅巴),同事都不识货,只有我大喜过望,说别的都可以不买,“此物最相思”,非买不可!我像个贪吃的孩子,买了两大袋带回上海,当晚在家急不可耐地冲泡了一碗,在美食美味中重温儿时旧梦!

  还有一些零食,因做医生的家长警告制止,始终未敢尝试,譬如“荷兰水”,那五颜六色装在奇形怪状薄玻璃瓶中供吸食的饮料,对于小孩是十分有诱惑力的。还有一种细小如螺丝钉般的深色螺蛳,是叫“海蛳”什么的,用小碟装着卖,据说很鲜美。现在想想这些没吃过而已消失的零食,倒有点遗憾,总觉得这也是少了某种人生的体验。

  那些粗糙、充满乡土气息的零食,暖着少年心,没齿难忘,毕竟,在那个物质匮乏的年代,陪伴着一批又一批莘莘学子寒窗苦读,长大成才!


稿件来源:田东之窗   责任编辑: 李白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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